在現今的網路上建構豐富的體驗,幾乎不可避免地會涉及嵌入您無法實際控制的元件和內容。第三方小工具可提高參與度,在整體使用者體驗中扮演重要角色,而使用者原創內容有時甚至比網站的原生內容更重要。兩者都無法避免,但都會增加網站發生問題的風險。您嵌入的每個小工具 (包括每個廣告、每個社群媒體小工具) 都是惡意人士的潛在攻擊向量:
內容安全政策 (CSP) 可讓您將特定信任的指令碼和其他內容來源加入許可清單,降低與這兩類內容相關的風險。這是朝正確方向邁出的一大步,但值得注意的是,大多數 CSP 指令提供的保護都是二進位:允許或不允許資源。有時您可能會想說:「我不確定是否真的信任這個內容來源,但它真的很棒!請嵌入,但不要破壞我的網站。」
最小權限
基本上,我們需要一種機制,能只授予嵌入內容執行工作所需的最低權限。如果小工具「不需要」彈出新視窗,移除 window.open 的存取權並不會造成任何影響。如果不需要 Flash,關閉外掛程式支援應該不會有問題。如果我們遵循最小權限原則,並封鎖與我們想使用的功能不直接相關的每項功能,就能盡可能確保安全。這樣一來,我們就不必盲目相信某些嵌入內容不會利用不應使用的權限。因為一開始就無法存取該功能。
iframe 元素是建構這類解決方案良好架構的第一步。在 iframe 中載入某些不受信任的元件,可將應用程式與要載入的內容分隔開來。框架內容無法存取網頁的 DOM 或本機儲存的資料,也無法在網頁上的任意位置繪製,範圍僅限於框架的外框。不過,這種區隔方式並非萬無一失。內含的網頁仍有許多選項可進行令人反感或惡意的行為:自動播放影片、外掛程式和彈出式視窗只是冰山一角。
iframe 元素的 sandbox 屬性
可讓我們進一步限制框架內容。我們可以指示瀏覽器在低權限環境中載入特定框架的內容,只允許執行必要工作所需的部分功能。
Twust, but verify
Twitter 的「推文」按鈕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,說明如何透過沙箱更安全地在網站中嵌入功能。Twitter 允許您透過 iframe 嵌入按鈕,程式碼如下:
<iframe src="https://platform.twitter.com/widgets/tweet_button.html"
style="border: 0; width:130px; height:20px;"></iframe>
為了找出可以鎖定的項目,我們仔細檢查按鈕需要哪些功能。載入頁框的 HTML 會執行 Twitter 伺服器中的 JavaScript,並在使用者點選時產生一個彈出式視窗,其中包含推文介面。該介面需要存取 Twitter 的 Cookie,才能將推文連結至正確的帳戶,並需要提交推文表單的功能。大致上就是這樣;框架不需要載入任何外掛程式,也不需要瀏覽頂層視窗或任何其他功能。由於不需要這些權限,我們將透過沙箱機制處理框架內容,藉此移除這些權限。
沙箱機制是以許可清單為基礎運作。首先,我們會盡可能移除所有權限,然後在沙箱設定中加入特定旗標,重新啟用個別功能。對於 Twitter 小工具,我們決定啟用 JavaScript、彈出式視窗、表單提交和 twitter.com 的 Cookie。方法是在 iframe 中加入 sandbox 屬性,並設定下列值:
<iframe sandbox="allow-same-origin allow-scripts allow-popups allow-forms"
src="https://platform.twitter.com/widgets/tweet_button.html"
style="border: 0; width:130px; height:20px;"></iframe>
就是這麼簡單!我們已為框架提供所需的所有功能,瀏覽器會拒絕存取未透過 sandbox 屬性值明確授予的任何權限。
精細控管功能
在上述範例中,我們看到了一些可能的沙箱旗標,現在讓我們更詳細地探討這個屬性的內部運作方式。
如果 iframe 的沙箱屬性空白,則框架文件會完全沙箱化,並受到下列限制:
- JavaScript 不會在框架文件中執行。這不僅包括透過指令碼標記明確載入的 JavaScript,也包括內嵌事件處理常式和 javascript: 網址。這也表示,noscript 標記中包含的內容會顯示,就像使用者自行停用指令碼一樣。
- 框架文件會載入不重複的來源,這表示所有同源檢查都會失敗;不重複的來源不會與任何其他來源相符,甚至不會與自身相符。這表示文件無法存取任何來源 Cookie 或其他儲存機制 (DOM 儲存空間、Indexed DB 等) 中儲存的資料。
- 框架文件無法建立新視窗或對話方塊 (例如透過
window.open或target="_blank")。 - 無法提交表單。
- 外掛程式不會載入。
- 框架文件只能自行導覽,無法導覽至頂層父項。設定
window.top.location會擲回例外狀況,點選含有target="_top"的連結則不會有任何效果。 - 系統會封鎖自動觸發的功能 (自動聚焦表單元素、自動播放影片等)。
- 無法鎖定游標。
- 系統會忽略框架文件包含的
iframes上的seamless屬性。
這項措施相當嚴格,載入至完全沙箱化 iframe 的文件確實幾乎沒有風險。當然,這也無法發揮多大價值:您或許可以為某些靜態內容使用完整的沙箱,但大多數情況下,您會希望放寬一些限制。
除了外掛程式之外,只要在沙箱屬性的值中加入標記,即可解除上述各項限制。沙箱化文件一律無法執行外掛程式,因為外掛程式是非沙箱化的原生程式碼,但其他所有內容都可正常運作:
allow-forms允許提交表單。allow-popups允許彈出式視窗 (驚!)。allow-pointer-lock允許 (驚喜!) 指標鎖定。allow-same-origin可讓文件保留其來源;從https://example.com/載入的頁面將保留對該來源資料的存取權。allow-scripts允許執行 JavaScript,也允許自動觸發功能 (因為透過 JavaScript 實作這些功能並不困難)。allow-top-navigation允許文件透過瀏覽頂層視窗,跳出框架。
考量到這些因素,我們就能評估為何在上述 Twitter 範例中,最終會使用一組特定的沙箱標記:
allow-scripts是必要屬性,因為載入頁框的網頁會執行一些 JavaScript 來處理使用者互動。allow-popups是必要屬性,因為按鈕會在新視窗中彈出推文表單。allow-forms是必要屬性,因為推文表單必須可提交。allow-same-origin是必要屬性,否則無法存取 twitter.com 的 Cookie,使用者也無法登入並張貼表單。
請注意,套用至框架的沙箱旗標,也會套用至沙箱中建立的任何視窗或框架。這表示我們必須將 allow-forms 新增至框架的沙箱,即使表單只存在於框架彈出的視窗中。
有了 sandbox 屬性,小工具只會取得所需權限,而外掛程式、頂端導覽和指標鎖定等功能仍會遭到封鎖。我們已降低嵌入小工具的風險,不會造成不良影響。
這對所有相關人員來說都是雙贏。
權限區隔
將第三方內容放入沙箱,在低權限環境中執行不受信任的程式碼,顯然相當有幫助。但您自己的程式碼呢?你相信自己,對吧?那麼,為什麼要擔心沙箱機制?
我想反問:如果程式碼不需要外掛程式,為什麼要授予外掛程式存取權?最理想的情況是,您從未使用過這項權限;最糟的情況是,這項權限可能成為攻擊者入侵的途徑。每個人的程式碼都有錯誤,而且幾乎每個應用程式都容易受到某種形式的攻擊。對自己的程式碼進行沙箱處理,代表即使攻擊者成功破壞應用程式,也無法完整存取應用程式的來源,只能執行應用程式可執行的操作。雖然還是很糟糕,但情況可能更糟。
您可以將應用程式拆分為邏輯片段,並以盡可能最低的權限對每個片段進行沙箱處理,進一步降低風險。這種技術在原生程式碼中非常常見:舉例來說,Chrome 會將自身拆分為高權限瀏覽器程序,可存取本機硬碟並建立網路連線,以及許多低權限轉譯器程序,負責剖析不受信任的內容。轉譯器不需要接觸磁碟,瀏覽器會負責提供轉譯網頁所需的所有資訊。即使聰明的駭客找到破壞轉譯器的方法,也無法造成太大影響,因為轉譯器本身無法執行太多操作:所有高權限存取都必須透過瀏覽器的程序進行。攻擊者必須在系統的不同部分找到多個漏洞,才能造成任何損害,這大幅降低了成功入侵的風險。
安全地將 eval() 放入沙箱
有了沙箱和 postMessage API,這個模式的成功經驗就能輕鬆套用到網頁上。應用程式的部分內容可以位於沙箱化的 iframe 中,而父項文件可以透過張貼訊息和監聽回應,在這些內容之間進行通訊。這種結構可確保應用程式中任何一個部分的漏洞,造成的損害降到最低。此外,這種做法還能迫使您建立明確的整合點,讓您確切知道哪些地方需要謹慎驗證輸入和輸出內容。我們來看看一個簡單的例子,瞭解運作方式。
Evalbox 是一款有趣的應用程式,可接收字串並將其評估為 JavaScript。很厲害吧?這正是你多年來引頸期盼的。當然,這是一種相當危險的應用程式,因為允許執行任意 JavaScript 意味著來源必須提供的任何和所有資料都可以抓取。我們會確保程式碼在沙箱中執行,降低發生 Bad Things™ 的風險,大幅提升安全性。我們將從內到外逐步處理程式碼,首先是框架的內容:
<!-- frame.html -->
<!DOCTYPE html>
<html>
<head>
<title>Evalbox's Frame</title>
<script>
window.addEventListener('message', function (e) {
var mainWindow = e.source;
var result = '';
try {
result = eval(e.data);
} catch (e) {
result = 'eval() threw an exception.';
}
mainWindow.postMessage(result, event.origin);
});
</script>
</head>
</html>
在框架中,我們有一個最小文件,只要連結到 window 物件的 message 事件,即可監聽來自父項的訊息。每當父項在 iframe 的內容上執行 postMessage 時,就會觸發這個事件,讓我們存取父項要我們執行的字串。
在處理常式中,我們會擷取事件的 source 屬性,也就是父項視窗。我們將使用這個帳戶,在完成後將努力成果傳送回去。接著,我們會將收到的資料傳遞至 eval(),由系統執行繁重的工作。這項呼叫已包裝在 try 區塊中,因為沙箱化 iframe 內的禁止作業經常會產生 DOM 例外狀況;我們會擷取這些例外狀況,並回報友善的錯誤訊息。最後,我們會將結果傳回父項視窗。這項操作非常簡單。
父項也同樣簡單。我們會建立一個小型 UI,其中包含用於程式碼的 textarea 和用於執行的 button,並透過沙箱化 iframe 提取 frame.html,僅允許執行指令碼:
<textarea id='code'></textarea>
<button id='safe'>eval() in a sandboxed frame.</button>
<iframe sandbox='allow-scripts'
id='sandboxed'
src='frame.html'></iframe>
現在,我們要將各個部分連接起來,以便執行。首先,我們會監聽 iframe 的回應,並alert()給使用者。實際應用程式應該會執行較不擾人的動作:
window.addEventListener('message',
function (e) {
// Sandboxed iframes which lack the 'allow-same-origin'
// header have "null" rather than a valid origin. This means you still
// have to be careful about accepting data via the messaging API you
// create. Check that source, and validate those inputs!
var frame = document.getElementById('sandboxed');
if (e.origin === "null" && e.source === frame.contentWindow)
alert('Result: ' + e.data);
});
接下來,我們會將事件處理常式連結至 button 的點擊事件。使用者點選後,我們會擷取 textarea 的目前內容,並傳遞至框架執行:
function evaluate() {
var frame = document.getElementById('sandboxed');
var code = document.getElementById('code').value;
// Note that we're sending the message to "*", rather than some specific
// origin. Sandboxed iframes which lack the 'allow-same-origin' header
// don't have an origin which you can target: you'll have to send to any
// origin, which might alow some esoteric attacks. Validate your output!
frame.contentWindow.postMessage(code, '*');
}
document.getElementById('safe').addEventListener('click', evaluate);
就是這麼簡單!我們建立了一個非常簡單的評估 API,並確保評估的程式碼無法存取 Cookie 或 DOM 儲存空間等機密資訊。同樣地,受評估的程式碼無法載入外掛程式、彈出新視窗,或執行任何其他令人困擾或惡意的活動。
您也可以將單體式應用程式拆解成單一用途元件,對自己的程式碼執行相同操作。每個模型都可以包裝在簡單的訊息 API 中,就像我們在上方編寫的程式碼一樣。高權限的父項視窗可以做為控制器和調度器,將訊息傳送至特定模組,每個模組都具有執行工作所需的最低權限,監聽結果,並確保每個模組都只提供所需資訊。
不過請注意,處理與父項來源相同的框架內容時,請務必小心。如果 https://example.com/ 上的網頁使用沙箱框架同來源的其他網頁,且沙箱同時包含 allow-same-origin 和 allow-scripts 旗標,則框架網頁可以向上觸及父項,並完全移除沙箱屬性。
在沙箱中操作
目前有多種瀏覽器支援沙箱功能:Firefox 17 以上版本、IE10 以上版本,以及 Chrome (撰寫本文時) (caniuse 當然有最新的支援表格)。將 sandbox 屬性套用至您加入的 iframes,即可授予特定權限給顯示的內容,但僅限內容正常運作所需的權限。除了內容安全政策已提供的功能外,您還能進一步降低納入第三方內容的相關風險。
此外,沙箱技術也是一項強大的技術,可降低狡猾的攻擊者利用程式碼漏洞的風險。將單體式應用程式拆分為一組沙箱服務,每項服務負責一小部分獨立功能,攻擊者就必須同時入侵特定框架的內容和控制器。這項工作難度更高,尤其是控制器的範圍可能大幅縮減。如果您要求瀏覽器協助處理其餘部分,就可以將安全性相關工作投入稽核該程式碼。
這並不是說沙箱機制是解決網際網路安全問題的完整解決方案。這項功能提供縱深防禦,除非您能控管使用者的用戶端,否則還無法仰賴瀏覽器支援所有使用者 (如果您確實能控管使用者的用戶端,例如企業環境,那就太棒了!)。或許未來可以,但目前沙箱技術只是強化防禦的另一層保護,並非可以完全依賴的完整防禦。不過,圖層還是相當實用。建議您使用這個。
延伸閱讀
「Privilege Separation in HTML5 Applications」(HTML5 應用程式中的權限區隔) 是一篇有趣的論文,探討小型架構的設計,以及該架構在三個現有 HTML5 應用程式中的應用。
如果沙箱機制與另外兩個新的 iframe 屬性 (
srcdoc和seamless) 搭配使用,彈性會更高。前者可讓您在框架中填入內容,而不會產生 HTTP 要求的負擔,後者則可讓樣式流入框架內容。目前兩者對瀏覽器的支援都相當有限 (Chrome 和 WebKit 每夜版),但未來會是很有趣的組合。舉例來說,您可以透過下列程式碼,在文章中沙盒化留言:<iframe sandbox seamless srcdoc="<p>This is a user's comment! It can't execute script! Hooray for safety!</p>"></iframe>